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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方快車 第十一章 清朝最後一個官衙，哈爾濱道台府
｢金掌櫃，妳說【楊翠喜】剛到埗，未曾擺盤？會否考慮將她的擺盤改成歌姬？以【楊】嗓子音色之圓潤，音域之廣，專攻唱歌更有可為。不妨與【楊】商量，如同意，也許我會專門替【楊】度身定做音樂，配合她的形象，塑造一代哈埠歌壇淚盈天后出來。｣范仕德在金掌櫃同意付費使用他的音樂後，提出此想法。
｢范公子，你說的歌伶、度身定做音樂、歌壇天后，我不懂是甚麼。不過，你想做的便放手去做。我會讓【楊】全方位配合你的要求。一個睡過宗室成員的歌姬，唯瀟湘館有，妙。音樂的費用是不會增加的，無以為報，以身相許倒是能考慮的。｣
｢金掌櫃就不要拿我開涮了，小生面皮薄，會臉紅的。｣才怪，范仕德心想。作為 COUGAR 食家之一，使怕妳？而家未熟，睇定啲再講。
｢掌櫃，徐大人到，在鳳舞請妳過去一聚。｣瀟湘館的老鴇說。
｢徐大人？三省總督？金掌櫃，有事妳忙去，我先走了。｣范仕德婉拒金掌櫃送行，自個離開往黎家的房子走去。
首任三省總督徐世昌，是清末民初時的重臣名人之一。對明年末 (1910) 發生的鼠疫也有功勞，得找機會結交。他不是被宗室載濤推薦調任中樞？農曆年後，第二任的良錫才上任。提早大半個月來跟瀟湘館的老相好說再見？
註：徐世昌 (1855 年～1939 年 6 月 6 日)，字卜五，號菊人，出生於河南省衛輝府 (今衛輝市) 府城曹營街寓所，清末民初北洋政府官僚，曾任慶親王內閣的協理大臣 (副總理)。
徐世昌早年中舉人，後中進士。 1905 年曾任軍機大臣。 1916 年 3 月任國務卿。 1918 年 10 月，被國會選為民國大總統。 1922 年 6 月通電辭職。
1939 年 6 月，徐世昌病故，享年 85 歲。
｢小珮，手上的花花那麼漂亮，送誰的呀？｣
范仕德與黎家兩父子溝通後，知道黎爸懂得工尺譜，便教曉兩父子如何將五線譜轉成樂工們都能看懂的工尺譜，說好了暫時每周一天與他們排練新歌曲譜後，出門欲回東區 (道裡) 時看到站在門外的小珮，笑瞇瞇的拿著束不知那來的野花。現在隆冬，該沒有野花才對。
｢大觀園對面那個狀元老奶奶給的。我家沒地方放，我想轉送給漂亮洋姐姐薇拉。｣
｢好嘞！下次再見了。這裡有些碎銀子，妳拿進去給你爸，多買點好吃及買些衣服。乖。｣
剛收取金掌櫃的訂金，支援一下黎家兄妹。大觀園對面，不就是那條髒兮兮的街？狀元老奶奶？
離開大觀園左拐，范仕德回到剛才問路的小酒樓點了壺茶，悠然打量著街上行人。忽見一老者自對面街小巷踏著官老爺方步行出。面容看來不離六七十，遂起身向老者揮手：｢老人家，您好！｣
｢喊我，何事？｣
｢想請老人家喝茶，聊天，請問有空？｣
老傢伙挺一挺胸說：｢當然有。｣
｢能向老人家打聽對面街的情況及人稱狀元老奶奶的事情？｣
｢問對人了。伙計，來兩斤燒白，切大盆滷牛肉。小哥，你請客。｣
｢應該，應該，是小子疏忽了，老人家莫怪。｣范仕德心諗，有料尤自可，冇料就借尿遁。
｢對面街呀，那個慘呀！聽口音，小哥是廣府人？長毛賊 (太平天國) 知道吧，即是粵匪。既然小哥是粵人，就說長毛賊好了。｣說的聲音微弱，僅貼耳可聞。
｢1851 年 1 月 11 日，長毛賊在廣西桂平金田村扯大旗反清。1853 年 3 月 19 日，長毛賊攻佔南京並更名為天京，作為天國的首都。當時有個女娃，傅善祥 (1833年～)，南京人，出生於書香世家，自幼聰慧過人，喜讀經史。1853 年 (清咸豐三年) 長毛賊開創科舉女科才，投奔了長毛賊的傅善祥報名參加女科考試後，高中鼎甲第一名，成為第一位也是唯一的女狀元。長毛賊天京事變 (1856 年 8 月) 之後，傅善祥下落不明。其實呢，跑到對面了 (老人家食指往前面指，不說)，隱姓埋名活下來。都五十多年，變成快八十的老太婆了。
長毛賊失敗後，四處流竄。有些跑到這裡被抓到的，都在對面集體公開凌遲處死，最多一次有廿人，凌遲了三天才逐一死去。當時，我還祗是六、七歲，看到滿地是血，凌遲時那些嚎叫聲，現在不時在耳邊出現，慘呀。｣
｢那，對面街現在是甚麼情況，歸誰管？｣
｢三不管呀。太多冤魂，沒人想管。你要沒地方住，裡面有的是，你敢住便去佔一間。傳說中那個狀元娘子在。。。｣
說著說著，老人家眼有水花，趴在桌上睡著了。
回到中國大街時天仍未黑，看看手中的花，范仕德直接跑到薇拉上班的地點，乾脆坐在對面的茶室等她下班。
坐在茶室一角，拿了份報紙做遮掩，偷偷打開手機，尋找太平天國的資料，可惜沒找著。
香港的學校教育，不管五或六年，歷史科就像買豬肉搭豬骨，都是一堆字的外框，沒有正式內容。無論是中或西史，香港的學生可以說是腦白痴。
咦，英文，仲係帶 cockney accent？范仕德聽到左側傳來交談聲音，非常好奇，因為是用英語，是他懂得的英語，非俄語。
｢道台大人，與花旗 Lee 先生確定要 3000 支左輪短火，5000 支 SHOTGUN 長火，最快能何時交貨？能送到袁大人的小兵站？｣
｢短火 50 大洋一支，長火 100 大洋一支，每支各回 10 個大洋，明白。那便有勞了，我們先走一步。｣那個被稱為道台大人的，看來三十多歲，多坐了五分鐘，亦起身準備離開。
｢Sir, this is Sid, from Hongkong, may I talk to you…..blah blah blah，轉回京片子。
原來是濱江關道元施公肇基，失敬失敬。難得在關外他鄉聞故音，令人激動。｣
註：施肇基 (英文名：Alfred Sao-ke Sze)，字植之，1877 年 4 月 10 日生於蘇州府吳江縣 (今江蘇省蘇州市吳江區震澤鎮)，民國時期外交官，震澤施氏元代已居震澤，震澤是祖居地。 1958 年 1 月 3 日病逝於美國哥倫比亞特區華盛頓市。施肇基是康奈爾大學第一位中國留學生，也是第一位在美國獲得碩士學位的中國學生。回國後，歷任郵傳部、哈爾濱關道、吉林省、外務部各職。施肇基是中華民國第一任駐美國大使。
施肇基亦是 1910 年時東北鼠疫有關人員之一。
簡單場面交際互換資料後，施肇基臨走前：｢Sid 范兄弟有空到道衙府坐。｣
你或隨口說說，我卻是聽者有心，一定會去道衙府找你的。范仕德想，明年鼠疫，必須找你幫忙才行。
幾天未看到的薇拉，下班了，正踏著樓梯到門口。
范仕德看著青春洋溢的薇拉，穿著深色大呢絨和黑色長軟靴，泥黃色冷巾將頭頸包起來，面珠登白中透紅，大大的淺藍色眼睛，長睫毛，抹了點口紅，真。係。好。很。正！梅麗史翠普，法國中尉的女人，裡面的冷豔形象啊！
｢小珮央我送妳的花，還有我送你的花。｣到茶店前，范仕德已在道裡秋林百貨，買了些酒芯朱古力，模仿前世的金莎花束般，包紥好。所以，不好意思了，後世的金莎花束，變成學自十九世紀末的哈爾濱秋林酒芯。
薇拉非常開心，後來才知道，這是她第一次收到異性送的花，而且，一送是兩把。晚飯是在馬选爾西餐廳，烏克蘭紅湯 (羅宋湯)，匈牙利牛肉，大馬哈魚，伏特加。音樂，跳舞。跟薇拉說了很多，也了解薇拉更多了。
氣氛如此這般，兩顆異鄉寂寞的心，後果便是，擁吻起來，接連不斷的吻，也許能吻到來世。
日本愛情動作片的武打場面，都有，沒有的也有了，不再覆述，自行想像便可。
真的是粉紅色的，老司機們。
Every Second (2021) by Mina Okabe
根據她的中學校友形容，女主是個害羞，不善與人交流的怕醜女。誰知道，走上歌手這條路。
農曆己酉年 (雞年)，閏二月，清。宣統元年
農曆起止時間：1909 年 01 月 22 日～1910 年 02 月 09 日 *正月初一與今年 2023 同！
1909 年清朝點滴回顧：
1 月 2 日，攝政王載灃命軍機大臣、外務部尚書袁世凱開缺回籍。
2 月 17 日，清廷命各省正式成立諮議局，籌辦各州縣地方自治，設立自治研究所。
3 月 6 日，清政府詔諭“預備立憲，維新圖治”之宗旨。
3 月 31 日，泰坦尼克號開始建造於北愛爾蘭的最大城市貝爾法斯特的哈南德。沃爾夫造船廠。
霍元甲在上海創建精武體操學校。4 月初，美國大力士奧皮音到上海表演技藝，與河北武術家霍元甲較技，轟動上海。
1909 年，旅美華僑馮如製成中國第一架飛機，標誌著中國航空事業的開始。
9 月 1 日，清廷發佈上諭，宣佈預備立憲。上諭說：“我國政令，日久相仍，日處阽危，憂患迫切，非廣求智 識，更訂法制，上無以承祖宗締造之心，下 無以慰臣庶治平之望。諸國所以富強者，實由於實行憲法，取決公論，君民一體，呼吸相通，博採眾長，明定許可權。時處今日，惟有及時詳晰甄核，仿行憲政，大權統於朝廷，庶政公諸輿論，以立國家萬年有道之基。但目前規制未備，民智未開，若操切從事，徒飾空文，何以對國民而昭大信？故廓清積弊，明定責成，必從官制入手。應先將官制分別議定，次第更張。將各項法律詳慎厘訂，而又廣興教育，清理財政，整頓武備，普設巡警，使紳民明晰國政，以預備立憲基礎。俟數年後，規模粗具，查看情形，參用各國成法，妥議立憲實行期限，再行宣佈天下。”
9 月 28 日，清廷從外務部奏，建遊美肄業館於清華園，1911 年更名為清華學堂，是為清華大學前身。
10 月 2 日，中國自建的京張鐵路通車，主持修建者為鐵路工程專家詹天佑。全長 380 華里。
劉鶚 (1857-1909) 清末小說家，其代表作《老殘遊記》在中國文學史上佔有重要地位，譜名震遠，原名孟鵬，字雲摶、公約。後更名鶚，字鐵雲，又字公約，號老殘。署名“鴻都百煉生”。漢族，江蘇丹徒( 今鎮江市) 人，寄籍山陽 (今淮安楚州)。劉鶚自青年時期拜從太谷學派李光 (龍川) 之後，終生主張以“教養”為大綱，發展經濟生產，富而後教，養民為本的太谷學說。他一生從事實業，投資教育，為的就是能夠實現太谷學派“教養天下”的目的。而他之所以能屢敗屢戰、堅韌不拔，太谷學派的思想可以說是他的精神支柱。
張之洞 (1837-1909) 中國晚清洋務派人物 ，字孝達，號香濤、香岩，又號壹公、無競居士，晚年自號抱冰。漢族，清代直隸南皮 (今河北南皮) 人，洋務派代表人物之一，其提出的“中學為體，西學為用”，是對洋務派和早期改良派基本綱領的一個總結和概括。
張之洞與曾國藩、李鴻章、左宗棠並稱晚清“四大名臣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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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23-1-11 04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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